照片后排左数第二位是李大爷李启瑞(当时局工会主席,后来局长)住在10栋6号。矿务局职工来自五湖四海,操什么口音的都有,李大爷却说普通话。父亲说李大爷是满族,当地的老革命,解放前就领导锦西农民打土匪 搞土改。听大人们都叫他李主席,感觉很惊讶,因为那时我只知道有毛主席,后来看电影《红孩子》里边也有个李主席,才知道主席很多,是个官名。

李大爷那时管的事儿可真不少,不但管全局职工,连住宅里演电影,给职工家属分鱼分蛤蜊分菜都管,就连我母亲也归他管,因为刚来矿区,居民生活服务设施很少,还没有街道居委会,更没有区政府,只有个镇政府还在十里开外的砂锅屯(后成立砂锅屯镇),后来才叫南票镇,有了”大合社”,南票区, 百货商店, 商贸城。
那时矿务局组织职工家属成立了搞服务的“公社”,第一任主任就是我母亲。公社归李大爷领导,后来归王大爷(王文杰局长)领导,具体直接领导者是翟静阿姨和王大爷(名字记不清了--王强他爸)。
公社下设 被服厂,洗衣厂,冰棍厂,还有粮站 商店 菜店 托儿所 理发店......。
“南局”住宅有两个商店,我家附近的在马达局长家东侧的五栋房,正对澡堂子北边最前边那栋,是把两户居民住房打通了改建的。后来小卖店撤销,改为中学校长张文昌家和人事处王友叔叔家。店员就是姚文杰大哥他姐夫“小黄”,后来调到合社当官去了。卖烟酒糖点心茶 酱油 食盐 蔬菜 花布肥皂学生文具之类的生活必需品。
另一个商店在“前十栋”,就是后来的“大食堂”,文革后改为南票矿工报社前边主路右侧那趟房的二十栋,整栋房都是,规模比我们家附近的还大, 除了卖店 那栋房还有粮站, 托儿所......房东头弯着个自来水管,
被服厂 洗衣厂 主要干医院之类公家单位的活儿。
理发店 我们家附近两个:
一个在大食堂东侧,正对澡堂子西门,理发店负责人“小潇”(卢贵大嫂子,后来去托儿所了)理发师女的;还有一个理发馆在我们家东侧的五栋房最后那栋房,胡叔胡佩乔工程师家隔壁,理发师是个男的。
记得“公社”的骨干有:
李大娘赵淑艳(李启瑞局长夫人);詹姨 詹贵珍(任叔任义钦局长夫人,那时是办公室主任);叶婶罗雪安(丈夫党办叶叔叶展昂 ,矿务局才子,忠字门十多米高的毛主席全身像就是叶叔和机修厂的一位叔叔画的,长子宪章);蔡姨蔡丽美(胡佩乔夫人);李婶杨桂珍(财务科李绍光夫人);陈大娘外号“瓦匠头子”(后来的信息中心陈九华母亲);隔壁刘婶(供应处刘作新夫人);范姨(保卫处张景贵叔叔夫人);她家房后陈姨(张广诚叔叔夫人);老关(财务科刘叔“刘眼镜”夫人);田姨(田矿长田丰年夫人);王大娘(计划处王鹏志大爷夫人);财务处郭叔家的张姨(好像叫张柏珍会计); 赵叔赵连成(宣传部长)家的任姨(任敏贵,我好友喜光母亲);何景新的母亲谭淑芳(何春泽夫人);前十栋刘叔(刘桐)家的马姨(会计);邹婷霞(吴广忠大哥的母亲);谢姨(谢喜春母亲); 张姨(张德慧母亲石莲针);杨大爷(杨石)家杨大娘;宣传部胡叔叔胡德莹夫人(四川人,记不住名姓了),住李局长家同一栋房的于阿姨(丰伟母亲,丈夫丰叔在武装部上班,掉了一只手);小蒜大哥他媳妇;小马阿姨(长得很漂亮,丈夫是王工程师);杨潇她妈”大贾;胡婶(中学校长胡振耀夫人)等。
那时她们之间都互相喊姓名,比如,喊我母亲赵鹤,潜移默化地就记住了名字。
那时的冰棍厂很红火,厂址就在黄甲屯火车站铁路路口东面大约五十米,文革时的“忠字门”南面,后来刘总工程师他家住的八大户那儿(当时是调度室和冰棍厂混合用,冰棍厂朝西开门,调度室南门,东门都有)
冰棍厂技师是从葫芦岛“高薪”请来的,姓崔,我们都叫他崔大爷。
记得文革后,崔大爷还来找母亲做证,说矿务局欠他入股的钱(冰棍厂他以技术入股)。他做冰棍确实有一套,开始是白色的,梆硬,后来有了粉色的,绿色的,二分钱一根,也有高级的,加牛奶很软包纸的那种,五分钱一根。
冰棍厂 做冰棍的机器好像不那么复杂,我去看过几次,没看到什么像电影演的那种开起来轰隆隆的机器。
车间里铺着地板,地板下湿漉漉的,女工们都穿靴子,围白大褂戴白帽子皮手套挺像样的,不仅仅做冰棍,还出汽水,买了汽水要退瓶的那种。那时的冰棍 汽水甚至销售到矿上。
李大爷家4个孩子。两个女孩,只是一起踢过几回“口袋”--碎花布缝杏核的那种,印象淡薄。
大哥李洪义,高我一年级,长得就和照片上的李大爷一模一样。我们曾是南票地区第一批接受毛主席检阅的红卫兵,都是锦西十一中选出来的进京代表。那是1966年9月15日,后来中央电影制片厂《毛主席第三次检阅红卫兵》新闻纪录片里有我们的镜头。

那时我是洪义大哥的粉丝。他文艺体育都厉害,很有组织领导力, 能歌善舞,系学校宣传队骨干,口才很好,说话极具感染力,富有煽动性和表演才能。
他下乡的白土沟,与我们小北沟隔着黄砬沟 梁家窝铺,翻山也就7-8里地,走路得将近20里。我们都曾互相往来,但不久听说他回老家了,成了回乡青年,后来当了铁道兵......
李大爷二儿子洪仁我们一般大,那时常在一起吹笛子. 弹玻璃球,打啪叽......他不像我们那么野,上山下河很少去,但很有心劲,一心苦练乐器,笛子吹得相当棒,日臻专业,早就是局宣传队的台柱子,能操多种乐器。
2015年,送走了最后一位老人,我返回了阔别二十年的老宅收拾旧物。那时李大爷家都搬到了局长楼(十三号楼),李大爷李大娘已经作古,洪仁两口子还在。他家与我岳父家隔着王文杰杨永发任义钦局长家。当时我有一口健身刀,一米多长,寒光闪闪,送托运没有快递公司敢接收,还问过正在莳弄园子的洪仁:
附近晨练的熟人,有没有玩儿兵器的?想给南票留下点儿念想......
当时 洪仁正在13号楼西侧 收拾这片他莳弄的向日葵。

我俩就在地头聊了一阵子,问到了大哥,说在葫芦岛,还好;见过照片,胡子都白了,唏嘘不已。
看了刘少英(洪仁夫人),说了不少医院的事儿......岁月不居,人事央掌,如今你们都好吗?

记得当时10栋的住户还有5号丰叔(武装部上班 缺一只手,夫人于姨曾当过老师)‘4号王伟家(母亲小马阿姨父亲是工程师);3号朱叔朱启慧(供应处,夫人李春英);2号小蒜大哥家(母亲好像聋哑) ;1号田家(后来搬到了三家子矿,儿子田嘉民);后来搬入了张叔张经栖(供应处长,后来的局长)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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